北极星节能环保网讯:哪里的故土没生病
“我们常把大地比作母亲,不知母亲有没有后悔孕育我们。大地孕育的人类中,有些不肖子孙,将她美丽洁净的身体破坏得伤痕累累。”面对日益严重的土壤污染问题,有网友发微博叹息。
如果说种子是农业之母,那么土地便是种子之母。然而,我们看到现如今更多的是一身病体的土地。
近几年,40多岁的张艳峰感觉自家水稻田患上了“化肥依赖症”。 老张是吉林前郭县平凤乡黑岗子村农民。“10年前一亩水稻用60多斤肥就够了,如今已经翻番到120多斤了,不施肥就得减产一半。”老张很担心,“现在能靠化肥增产,这地要是越来越没劲儿,以后可能化肥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院长张福锁教授多年的调查数据显示,中国耕地不足世界的10%,却使用了全世界1/3以上的化肥。从1980年至2008年,粮食产量扩大了1.5倍,耕地面积不断减少,但化肥消费量却增加了3倍以上。
有专家分析,除了拼命使用化肥、农药等因素,农民不重视土地的轮茬规律,土地过于劳累,得不到休养生息等,也使得土壤质量越来越差。
“轮茬是有效缓解土壤盐渍化和土传病害的举措,但由于每个地区适宜种植品种有限,轮茬后可能无法和市场对接,影响农民收益。所以,农民种植习惯不易改变,种植技术单一,真正轮作的区域并不多。”山东省农技站研究员高中强介绍说。
土地“病了”,固然与农民责任感不足有关。但给土地带来更大伤害的,无疑是工业时代水污染、化工污染等层出不穷的问题。
以闻名于学术界的重金属污染村—广东省韶关市上坝村为例。曾几何时,这儿自然条件优越,物产富饶。但后来,受附近大宝山矿场重金属污染,农田土质变差,作物重金属含量超标。村中患皮肤病、肝病、癌症的村民也越来越多。村子由“鱼米之乡”变成了“癌症村”。据统计,从1986年至2000年,上坝村死亡的250人中,因癌症死亡的有210人,最小的癌症死者年仅7岁。
“土壤污染,不仅让粮食绝产,也要了村民的命啊。”有村民叹息道。
4月17日,以往被作为保密文件的《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公报》,终于在千呼万唤中被公布出来。这份由环保部和国土部历时8年多得出的公报显示,全国耕地土壤点位污染物超标率达19.4%。此次调查覆盖面积为630万平方公里,也就是说我国至少有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。
另据调查显示,中国仅受重金属污染的农业耕地就有2000万公顷,占全国总耕地面积的1/6。当前每年受重金属污染的粮食高达1200万吨,相当于4000万人一年的口粮。
面对这些关乎国计民生的数字,我们难免感叹:养活我们13亿人口的18亿亩耕地红线如何坚守?如今,哪里的故土没生病?
谁来医治“病土壤”
面对这些“生了病的土壤”,我们又该如何治理?
要解决土壤污染问题,自然缺不了资金支持。数据显示,资金短缺已成为医治“病土壤”的头号难题。
“即使采取土壤修复成本最低的植物修复法,这2000万公顷受重金属污染的农业耕地,每公顷的修复成本也将达到30万元,耕地修复所需资金总额也将高达60000亿元。而"十二五"期间用于全国污染土壤修复的中央财政资金只有300亿元。”一位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。
要减少土地污染,就难免要关停一些污染企业。“但是治污是一项庞大又复杂的工程。涉及到污染企业的停产搬迁、工厂设备的拆解处理、百姓居住等费用,这些费用可能要远远超过治污费用。比如位于湘江之滨的竹埠港工业区,化工企业十分集中,湖南省已计划今年年底前将该工业区所有化工厂关停。但问题出来了,关停搬迁工厂需花费41亿元,而治污只需四至五亿元,这个资金缺口太大了。”这位业内人士举例说。
农享网CEO徐亚锋向分析道,目前中国土壤污染最严重的就是过度的使用化肥和农药,以及以重金属污染为代表的工业污染。对此,他提出三点建议:我国在这方面的补贴太少,农民为了节约成本提高产量,往往不去选择污染更少,甚至是零污染的有机化肥等。因此,政府应向农民普及过量使用化肥农药的危害,提倡农民科学合理地使用化肥农药,对使用生态农药和有机化肥的农民,应提供政策支持及资金补助,以调动农民的积极性。其次,国家在农业方面每年有上万亿补贴,但是从中央到地方,农业补贴产生的腐败无处不在,有的个人或机构完全是冲着国家补贴而涉足农业,甚至出现农业补贴截留现象。因此,国家需要加大监管力度,确保农补足数用到真正的需求上。最后,针对一些工业污染,国家需要完善相关法律法规,加大力度,严惩那些肆意排污的企业。
“部分无知的政府和丧心病狂的企业家,为了私利正在破坏我们的田野、河流和土地。再不严惩这些罪魁祸首,我们将愧对子孙后代。”徐亚锋说。